跨越3000公里追讨“仅退款”：65岁老板为省钱买无座票

今年6月上旬，65岁的王秀芹只身从新疆石河子市出发，辗转3000多公里，来到河南开封市祥符区刘店乡的一个村子里，挨家挨户寻找5名“仅退款”买家。她粗略统计，这5个收货地址在同一个村的买家，“仅退款”了她的38床棉被。

王秀芹和丈夫在石河子辛苦打拼20多年，2024年开了一家棉被厂。2025年底，她开始在电商平台销售棉被，但仅仅3个月，卖了40万元的货，收入只有20万元。她称三个网店“仅退款”1380单，损失20万元——其中“仅退款”损失约三四万元，更大一笔来自平台流量推广费(每月2万元以上)和不合理的低价促销。

追讨38床棉被，买家现场承认“我错了”

在河南那个村子里，王秀芹寻找了两个多小时，挨家敲门却无人认识收货地址上的买家。随后买家杨某主动现身，称要归还棉被，并骑三轮车拉来7床棉被。王秀芹现场铺开用卷尺测量，杨某当场表示“我错了”，承认另外4个买家账号都是“我本人”，且还有4个抖音账号也使用其身份证办理。但杨某只承认“仅退款”7条棉被，称共“下单30条被子，拦截退回9条，退货退款5条，仅退款7条”。

王秀芹没有收下当面退还的棉被，而是报了警。回到新疆后，她收到杨某寄来的7床棉被，其中3床被烟头烫了小洞——这正是杨某此前声称的“质量问题”。当地派出所随后对杨某处以10日行政拘留。

电商“坑”从何来？外包运营、自动推广、大量刷单

王秀芹前后准备了近一年，在抖音、拼多多、微信小店开设网店，找人外包运营和引流带货。她曾乐观地说“现在轻松了”，自己只负责生产，销售交给电商。但3个月后她发现，网店后台出现大量“仅退款”，朋友帮她重查后可见的仅退款订单约300多单，损失三四万元。另一笔更大损失来自平台自动推广——每月流量推广支出都在2万元以上，3月中旬每天超过3000元，直到朋友帮忙才关闭。后台还显示大量以10多元低价销售的棉被和刷单记录，她怀疑是外包客服未及时处置投诉和仅退款申请所致。

“不懂电商，但这个时代又必须做电商”

在这次遭遇之前，王秀芹没听说过“仅退款”。她咨询律师如何追讨更多仅退款损失，律师表示因金额太小、取证困难。如今棉被厂从3月开始停产，工厂面临资金压力。她在抖音注册“棉被大姐”账号，与当地电商博主建立合作以清晰价格代售，并开始出现在直播间里——提前做笔记，反复练习如何介绍自己和棉被。

65岁的她说自己吃过很多苦，种地、做生意、开工厂，只要“钻进去”都干得了。但电商的运营规则对她仍陌生而复杂。“我不懂电商，但这个时代又必须做电商。”